仙姑出茗香如故

王元道尝言：陕西子仙姑，传云得道术，能不食，年约三十许，不知其实年也。陕西提刑阳翟李熙民逸老，正直刚毅人也。闻人所传甚异，乃往青平军自验之。既见道貌高古，不觉心服。因曰: “献茶一杯可乎?” 姑曰: “不食茶之久矣，今勉强一啜。” 既食，少顷垂两手出，玉雪如下。须臾所食之茶从十指甲出，凝于地，色犹不变。逸老令就地割取，且使尝之，香味如故，因大奇之。

——宋·马永卿《懒真子》

神奇的故事，既是一幅活色生香的图画，往往也是一个神秘、抽象的符号。这里，道貌高古的仙姑分明是采用了辟谷、导引这种健身法。所谓辟谷，也称“断谷”，即不吃五谷的意思。道家将此作为修仙方法之一。他们认为，人体中有叫做“三尸”(亦称“三虫”)的邪怪，靠五谷而生，危害人体，经过辟谷修炼，可以除之，达到长生不死。辟谷的同时，还要做导引(亦称“道引”)，是“通气令和，引体尽柔”的意思。导引、辟谷可使人的身体洁净贯通。

因为李熙民对仙姑的传说颇为疑惑，所以“献茶一杯”。献茶，看来是一种礼节性的动作，其意却在试验仙姑是否真正“贯通”。

茶汤从仙姑口中进入，从手指流出，居然还能凝于地上而不变色香味，不能不令李某人“大奇之”。

看着李逸老验真伪的时候，我突然想到，在这个故事中，先人们是不是还隐藏着一个关于茶的美好期盼：让茶汤更为纯净，并浓缩成粉状，便于携带，便于冲饮。同时，还要让它“色犹不变”、“香味如故”。呵呵，如果要追溯速溶茶的创意，这或许是最早的一个呢。